笔趣阁 > 综合其他 > 潮声以後 >
        「冷。」她说,「可是室内讲的都是室内的话。」

        城市在脚下铺开,一直铺到淡水河的方向,灯海被风吹得微微地颤,其实灯不会颤,颤的是被吹出眼泪的眼睛。酒送上来,威士忌,加了一颗大冰球,冰球在杯子里缓缓地转,琥珀sE的Ye面晃出一圈一圈很细的光。

        「敬结案。」她举杯。

        杯子碰了一下,很轻的一声脆响,立刻被风吃掉。

        他们聊了很久。聊业界,聊当年的联席会,聊各自这几年的仗。她讲话还是那样,圆,准,好接,每一个话题像一颗抛物线完美的球,落点永远在他最顺手的位置。他发现自己讲了很多,对一个公关总监讲话是安全的,她接得住所有东西,而且不往深处挖,挖是失礼的,她的专业里没有失礼。

        十二点多,话题的间隙,风大了一阵,吹得遮yAn伞的骨架咔咔作响。

        她把杯子里最後一口喝掉,看着灯海,忽然说:

        「江宇盛,我跟你讲一个公关业的行话。」

        「嗯?」

        「我们这行看人,分两种:活动咖,跟收尾咖。」她说,「活动咖是站在台上发光的,收尾咖是散场之後留下来,看着工人拆台、把最後一箱器材点完、关灯的那个。全世界都Ai活动咖。可是我入行五年,学会一件事,」

        风把她後半句吹斜了一点,她提高了半度音量:

        「要看一个人,要看他收尾的样子。」

        她转头看他。顶楼的灯很暗,只有桌上一盏小小的烛型灯,火苗被风压得很低,在她眼睛里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