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不符合我的架构。」她看着窗玻璃上重叠的两层画面,「我的系统是单机版,设计的时候就是单机版,不依赖外部服务,所有功能自己跑,断网也能活。这是我最好的优点,我花了二十年写的。结果现在,」她的手指在麦香的铝箔包上轻轻捏了一下,咔的一声很轻,「有一个外部服务,我开始每天ping它。它在,我就安心。它慢了,我就一直重试。单机版写出这种相依X,是架构错误。我查不出来是哪一行写坏了。」
便利商店很安静。收银的店员在补货,关东煮的汤咕嘟了一声。
江宇盛听懂了。他百分之百听懂了。他也百分之百知道,此刻只要他问一句「那个外部服务是谁」,就会把这个时刻压垮,她能讲到这里,是因为讲的是架构,不是人。她把心里最深的那一格,翻译成她唯一敢讲的语言,递过来。翻译回去是他的事,但不能是现在。
所以他说:
「不是错误。」
「嗯?」
「单机版跑了二十年都没问题,现在出现相依X,」他说,「那不是坏掉。那是升级。」
沈汐瑶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超过她所有的常规停顿。然後她低下头,把捏扁的麦香一摺,两摺,摺成整整齐齐的一小块,握在手里。
「这个解释,」她说,声音b平常低了一度,「我保留。回去我自己review。」
「review多久?」
「不知道。」她站起来,丢铝箔包,背背包,动作忽然全部变快,「大型架构变更,不能急着上线。走了。你把汤喝完。蛋白质。」
她走到自动门,门开了,夜风进来。她在门口停了半步,没有回头,说:
「今天的事,两清。你讲了一个难听的,我讲了一个错误的。互相删除纪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