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场保留，但是往前移一场。冷提前来，後面的暖就变成有代价的暖。」
沈汐瑶停住。她看着白板，把分场在脑子里跑了一遍。
「嗯，可以。」她说，「这个b我的好。」
「多一个嗯。」江宇盛对全桌宣布，「各位，记下来，今天，她说我的b她的好，证人四位。」
「三位。」沈汐瑶说，「阿肯在吃瓜子，不算证人。」
「我有在听！」阿肯抗议，嘴里还有瓜子。
全桌笑起来。张熹宜也笑了，可是她的笑慢了半拍。因为她在看江宇盛。他趴在白板前面改分场表，笑得肩膀在抖，字写得歪歪的，被沈汐瑶嫌，重写，又被嫌。他整个人是，她找了一下那个词，松的。
像一条不用绷着的线。
她想起去年那间三百人的教室，那根闪烁的日光灯下面，把报告边角对齐的男生。她以为那是他。她想起营火，圆心里发光的总召。她以为那也是他。
现在白板前面这个被嫌字丑的人，又是谁？
散会的时候，她收拾桌上的饮料罐。沈汐瑶的麦香喝完了，铝箔包被压扁，摺成整整齐齐的一小块。张熹宜拿着那一小块铝箔，不知道为什麽，心里轻轻地沉了一下。
连垃圾都摺的人。
她把它丢进回收桶，听见它落底的声音，很轻，可是她听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