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一下,」江宇盛说,「编剧兼後期,沈汐瑶。汐瑶,这是熹宜,我们的制片,迎新的时候把发电机养得服服贴贴的那位。」
「你好。」张熹宜站起来。
沈汐瑶点了个头:「你好。」然後她的视线在桌上那排饮料上停了半秒,「谁买的。」
「我。」张熹宜有点紧张,「不知道大家喝什麽,就每种都买了。」
「嗯,」沈汐瑶在自己的位子坐下,「置产型思维。跟某人的远足型是不同流派。」
「什麽意思?」张熹宜没听懂。
「你不用懂,」江宇盛在旁边笑,「她在亏我。这是她表达这个制片不错的方式。」
会议开始。张熹宜很快发现,这个会跟她参加过的所有会都不一样。
不一样的不是流程。是江宇盛。
她参加过十几次他主持的会。总召的会有一种固定的温度:他把每个人的话接住、放大、摆好,像一个不停手的服务生,整桌人被照顾得舒舒服服。她一直以为那就是他。
可是这个会,他迟到的道歉只有两个字,说完就坐下。讨论剧本分场的时候,他跟沈汐瑶吵起来,真的吵,不是总召式的「我觉得都很好不过」,他说第四场太冷,观众会断线,她说观众断线是因为前三场你想加的暖场太多,把冷稀释掉了,冷就是要纯的。两个人隔着白板你来我往,谁都不让,阿肯在旁边嗑瓜子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好,那折衷,」江宇盛说。
「不折衷。」沈汐瑶说,「折衷是两个都不要。你说服我,或者我说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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