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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个字。他盯着那个「喔」,总觉得它跟平常的「喔」不太一样,可是讯息没有表情,他读不出来。他把手机收起来,对镜子重新挂好笑容,推门出去。喧闹扑面而来,有人喊总召回来了,罚一杯。

        他笑着举杯。

        那天晚上很晚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手机又亮了一下。

        「老系统要降载很难。」她传,「可是可以先做一件事:把非必要的服务关掉。不重要的请求,不要每一个都回应。」

        下面又一行:

        「以上是技术建议。晚安。」

        江宇盛在黑暗里看着那则讯息,看了很久很久。

        她知道。他想。她什麽都没问,可是她知道。

        社团博览会那天,天气很好。

        三月初的太yAn已经有温度了,C场上一顶一顶帐篷排开,白sE的,风一吹整排布面一起鼓动,啪啪作响,像一支停在陆地上的船队。空气里有烤香肠的烟、气球、麦克风的啸叫,每个摊位都在喊,声音叠着声音,滚成一大锅。

        资工系学会的摊位在第一排。江宇盛站在摊位前面,发传单,记名字,拍照,三个小时没有停。今年他喊得b去年更熟练了。熟练到他可以一边喊,一边在脑子里想别的事。

        他想的是: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不认识她。

        张熹宜是下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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