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说这些有什麽用?」叶书宇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十年前是这样,大学是这样,合租的时候也是这样。你永远在乎别人的眼光,永远在证明自己是个正常的异X恋。陈柏翰,我陪了你十年,不是为了听你在这里做完决定後施舍一句我离不开你!」
室内陷入了一片Si一般的寂静。除Sh机的运转声在耳边嗡嗡作响,陈柏翰看着叶书宇眼角强忍的泪水,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
他终於明白,自己过去造成的伤害有多深。单凭几句好听的告白,根本无法弥补这十年来叶书宇承受的所有委屈与不安。
「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马上原谅我。」陈柏翰缓缓松开手,往後退了半步,语气里没有了急躁,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诚恳与坚定,「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我不去承认,那种感觉就不存在。我害怕社会的眼光,害怕家里的期望,所以我用佳颖当挡箭牌,也把你越推越远。但我现在知道了,那不是Ai护,那是懦弱。」
叶书宇别过脸去,不看他,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紧紧攥成了拳头。
「我今天来,不是要b你立刻接受我。」陈柏翰看着他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把过去那个不敢面对现实的陈柏翰留在台北了。不管你要在这里拍多久的纪录片,我都等你。等你愿意相信我、等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雨滴打在铁皮屋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书宇深x1了一口气,将眼泪b了回去。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陈柏翰,语气里带着最後一丝清醒与原则:「陈柏翰,如果你连自己都还没真正站稳,如果你只是因为刚结束一段感情而感到寂寞,那我不需要你的抱歉,也不需要你的补偿。」
「我不是寂寞。」陈柏翰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闪躲,「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书宇,我记得我选了谁,我也记得我选了你。」
叶书宇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良久,他才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通讯录名片拍在桌面上:「这是工作室的室内电话。你自己去找地方住,花莲观光季,民宿不好找,离这里两条街有一家老旧的商旅,自己去开房间。」
听到这句话,陈柏翰紧绷了许久的嘴角终於微微放松下来。他知道,这不是拒绝,而是一个考验。
「好。」陈柏翰拿起了桌上的名片,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那我明天早上再来帮你搬器材。」
「随便你。」叶书宇没有抬头,但紧绷的肩膀已经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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