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衣箱,那是一件紫檀木的旧衣箱,边角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他在这里住了这麽多年,早就知道那人的习惯,那些褪下来的旧衣袍不会立刻送洗,而是暂放在这只箱子里,等攒够了再一并处理。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抚过那些衣料的纹理,从领口到袖口,从袖口到下摆,每一寸都m0了个遍。那人的气味从布料深处渗出来,混着紫藤花的淡香和墨水乾涸後的微苦,层层叠叠地裹住他的嗅觉,像一条看不见的绳索,把他越拉越深。
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把脸埋进去的。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跪坐在衣箱前,双手抓着一件那人昨日才换下来的旧袍,整张脸埋在衣料里,鼻尖压在领口的位置,贪婪地x1着那残留的T温与气息。身Tb理智更诚实——他的蛇尾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现形,紧紧缠住那件衣袍,鳞片与布料摩挲出细碎的窸窣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听起来格外刺耳,可他停不下来。
他把那件衣袍从衣箱里扯出来,裹在自己身上,裹住肩膀,裹住手臂,裹住那条不争气的尾巴。他蜷缩在地上,把那人的衣袍当成那人的怀抱,把脸埋在衣襟里,嘴唇贴着领口的布料,发出一声压抑到极限的颤音。
「万山荫……」
这不是个合乎礼数的称呼,是那个他在心里叫了千百遍、却从来不敢在日光下说出口的名字。这两个字从他舌尖滚落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身T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从脊椎一路麻到尾巴尖,带着一种悖德的、近乎痛苦的快意。
他蜷缩在那堆衣袍中间,把那人的名字含在嘴里,像含着一颗偷来的糖,明知不该,却舍不得吐出来。尾巴把那件衣袍越缠越紧,鳞片因为激动而微微炸开,把布料刮出细细的丝线。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石板地上,身T像蛇一样扭动,把那人的衣袍裹得更紧,更密,更不留一丝空隙。
「万山荫……万山荫……」他一遍一遍地叫,声音从压抑变成呢喃,从呢喃变成哽咽。理智告诉他这不对,这不该,这是一种亵渎——可他已经压了太久太久,久到这座堤坝只要裂开一条缝,整片洪水就会轰然倾泻。
他把那件衣袍的袖口凑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只是嘴唇碰了一下布料,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麽意义,只是本能地想离那个人更近一点,近到不能再近,近到那人的气味渗进他自己的皮肤里,再也分不出彼此。
「喀……」
门开了,没有脚步声,没有预兆,只有午後的风从门口灌进来,把书案上那卷摊开的竹简吹得哗哗翻页。
王悠千僵住了,尾巴还缠着那件皱成一团的衣袍,整个人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冰雕。他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一道背光的身影。那件绣着紫藤花的衣袍被风吹得轻轻飘动,手里拎着一袋糖饼,油纸包还冒着热气。他大概是忘了什麽东西,半途折返回来拿。此刻那双总是弯弯的笑眼没有了弧度,只是睁着,静静地看着衣箱前这荒唐的一幕。
那短短几秒的沉默,王悠千跪在那堆凌乱的衣袍中间,脸上还残留着未乾的泪痕和唾Ye,嘴唇因为刚才的摩擦而微微泛红,衣襟敞开了一小截,露出锁骨下方那片被粗糙布料磨得发红的皮肤,头发被他自己r0u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黏在汗Sh的额角,更不要说那条缠在衣袍上还在微微颤抖的蛇尾——狼狈,难堪,不堪入目。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麽狼狈过,像一头被猎人当场逮住的野兽,满嘴都是偷来的味道,连狡辩都无从开口。
「万——」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想要解释,找一个能让这一切合理化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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