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悠千此时才看清楚,童子怀里的是一只奄奄一息的白兔子,牠的後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垂落着,腹部微弱地起伏,软白的毛皮被沾染上黏稠的血渍,斑斑驳驳,像是一朵朵盛开到糜烂的山茶花。
此时他隐隐感觉到身T无法如意念而动,这应当是他曾经被压在身处的记忆,也许是因为今日闻着熟悉的花香入眠,才g起这段不怎麽愉快的回忆。
蓝玉髓见王悠千毫无反应,气得发抖,大着胆子向前一步,挣开同伴的手,装模作样地挥舞着玉如意,y撑着要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你说话啊你!你连对不起都不会说吗?你——你这个混仗!你把小雪还给我!你把小雪还给我——」
骂到最後,声音已经劈裂成哭腔。玉如意哐啷一声掉在地上,蓝玉髓没有捡。他用那只空出来的手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却越抹越Sh,眼泪争先恐後地从指缝间涌出来,怎麽也擦不完。
「我……」王悠千开口,他的声音甫一吐出就被风给打散了。
「在吵什麽?这般吵嚷,当真让我以为到了人间市集了呢。」一道柔和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人未至,先到的却是浓郁的花香与春风似温柔的嗓音。
「大、大人。」蓝玉髓呐呐,停下动作,气势矮了半截,他下意识後退几步,与另个童子惶恐地紧紧靠在一起,姿势不稳地行了个礼。
一人黑衣,两人白衣,哪怕不是对立的位置,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王悠千却没有动弹,他只是抬起眼,冷冷地扫过来人。他的身高只有丁点大,哪怕扬起脖子,也瞧不清来人的相貌,视线所及之处仅可看见衣袍,袍角绣着几串垂落的紫藤,步履之间轻轻摇晃,像是把整个山外山的景致穿在了身上。
那衣袍在他面前停了下来。一阵风拂过,裹着花香,把他从头到脚笼罩其中。他听见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那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怎麽了?这副表情。」
那声音很近,近到王悠千几乎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额前的碎发。他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指尖修长,力道很轻,却有一种执执拗,不容抗拒。
「不要怕。」那人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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