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悠千站在那里,把这一串指令在脑中重新排列组合了一下,他突然发现这颗大脑不能用了。他完完全全没想到,不过就是间花店,琐碎的规矩还这麽多。
「发什麽呆?」万山荫从他身边经过,手里多了一卷麻绳和一把园艺剪,动作俐落地把垂头的尤加利叶从桶里cH0U出来。「还是你想先学包花?」
「……换水就好。」王悠千说。
万山荫点点头,没再多说,迳自蹲回去处理尤加利叶。他修长的手指捏住花枝末端,剪刀喀嚓一声,切口平整得像用尺量过。他把剪好的花枝cHa回桶里,左右端详了一下,又cH0U出一枝角度不对的重新调整。
「你开花店多久了?」王悠千看这他老练的动作问。
万山荫剪刀喀嚓喀嚓地修剪着枝叶,一边说:「这间店的话,三年。」
那确实做得挺久了。王悠千下了个没意义的结论,低头把满天星从玻璃瓶里cH0U出来,倒入乾净的水。
「三年算久吗?」他随口问。
「不算。」万山荫剪刀没停,喀嚓一声剪掉一段多余的枝叶。「但花店这种地方,三年够换好几轮花了。」
「那你之前呢?」
「之前在别的地方开。」万山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更早之前也做过别的。卖过茶、摆过书摊、帮人写过信——」他把剪刀放下,转头对王悠千笑了笑,「总之什麽都做过一点。」
「你听起来像活了很久。」王悠千说,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