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荫歪着头看了他半晌，转身走到柜台後面，从cH0U屉里拿出一个纸袋。「这家面包店的可颂很好吃，我早上多买了一个，你帮我吃掉吧，不要浪费了。」
「……谢谢。」王悠千小声说，接过纸袋，温温热热的，应该刚出炉没多久。
「不客气。」万山荫笑眯眯地回到紫玫瑰前面，拿起剪刀继续修剪。「今天不忙，你先吃，吃完我教你怎麽帮花换水。」
王悠千站在花店中央，手里捧着温热的可颂，看着万山荫弯腰修剪花枝的背影。yAn光、花香、那个人的背影——这个画面忽然和梦里某个模糊的场景重叠在一起。
他甩了甩头，把那GU奇怪的既视感压下去，低头咬了一口可颂，N油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烤得sU脆的面衣伴着热气吞下肚，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三分钟後，可颂被消灭得乾乾净净，王悠千把纸袋折好放在柜台旁边，走到万山荫身後，面无表情地站得笔直：「吃完了。」
万山荫回过头，目光在王悠千嘴角停了一拍，笑了。「这里。」他伸出食指，在自己嘴边点了点。
王悠千愣了一下，飞快用手背抹了一下嘴，他低头一看，原来是沾到了一小片可颂的sU皮。他把sU皮捏在手心里，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万山荫笑出了声，眼眸中的流光像是要满溢出来，「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会沾到。」
王悠千面无表情。他总觉得，这花店主人对人亲昵的过分，就像是从小到大在蜜罐子长大，养尊处优所培养出来的温柔不暗世事。
但这个念头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被他自己推翻了。
「这盆绣球昨天才换过水，今天不用动。」万山荫弯腰指着一排花桶，「左边数来第三桶是昨天新到的桔梗，根部要斜剪四十五度再下水。玫瑰花桶旁边那几枝尤加利叶有点垂了，等一下我来处理——你先把这几瓶满天星的水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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