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沙坡尾闲逛时,她走得很慢,阳光落在她的肩上,暖融融的,但她心里却一阵阵地发冷,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一片浮冰上,往前一步不知道会怎样,往后一步又退不回去,杨总在一家文创小店里给她买了一条很细的银质手链。他说:“你戴着会好看。”她没拒绝,也没说谢谢。他拉起她的手,把手链扣了上去。银链子贴着她腕骨,凉凉的。
他们在外面吃过晚饭,一整天都没怎么正经交谈,林默心里那团乱麻已经越缠越紧,她想逃,可她不知道逃去哪里。
到了酒店,杨总说:“我去把行李搬过来。那边我已经退掉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去,他的背影在旋转门里晃了一下,消失在大堂深处,她忽然有些想笑,又有点想哭。他真的把这当成一段关系了,不是朋友,不是情人,而是某种更让人不知所措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先回了自己房间,把窗帘拉开,打开阳台门,海风灌进来,咸咸湿湿的,她坐到阳台的沙滩椅上,点了一根烟,烟是她白天在便利店买的,她很久没抽了,晚风把烟灰吹散,落在她手背上,有点烫,她又开了一瓶啤酒,慢慢喝着,脑子里像有一团雾。
浴室里水声停了,杨总擦着头发走出来,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睡袍,走到她旁边坐下,手里也拿了一罐啤酒,他没说话,只是和她并排坐着,看着前方黑沉沉的海。
林默把烟掐灭,又抿了一口啤酒。然后她没头没尾地开口:“这算什么?”
杨总没回答。她又说:“我们这样,算什么?”
他放下啤酒,侧过身看她。海风把他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说:“你觉得呢?”
她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你问我?杨总,我以为你会给我一个答案。”
“我当然是认真的。”他说。
她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在夜色里看起来很真诚,可林默已经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她见过太多男人,也听过太多漂亮话,她很清楚,这些话只是为了让女人心软、让女人愿意继续。而她,正在心软。
“我不想当你的情人。”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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