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主编的推荐信递上去,接待的是位头发灰白的老编辑,戴着夹鼻眼镜,把推荐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就是Ling?”老编辑从cH0U屉里拿出一张见习记者证递给她,“先从见习做起,明天来报到。”
阿香把记者证揣进口袋,推开报馆门走上l敦街头。
雾已经散了,yAn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红砖白窗的楼房上。她站在街边,望着对面那栋属于她和谭巧音的小家,脚步和期待一样,轻轻雀跃着。
“今天还早,去买些花种吧。”她轻声对自己说,“妈妈最喜欢玫瑰花了。”
回到西关大院那天,天井的玉兰树落了一地花。
谭巧音一个人坐在藤椅上,手里夹着没点的烟斗,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船票作废了,海路封Si了。
她把阿香发来的电报从贴身衣兜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
她对着电报信哑声说:“我一定想办法过去。”
广州城里,警报声响过太多回了。
人们从防空洞进进出出,从担惊受怕到麻木,再到听天由命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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