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见着这树，就想起小时候。”
她没答。他忽然抬眼，半真半假地：“你问这个，是对她感兴趣，还是对我？”
“我对你们的担保方案感兴趣。”她翻开文件夹，对他展颜一笑。
他也笑了。像被人从台中央请到了台侧却还不甘心下台。“好。公事公办。”
他开始讲。抵押物评估，还款时间表，第三方审计节点。一项一项，条理清楚。她一面听，一面在几个数字旁画圈。方案做得确实漂亮。每个可能的漏洞都提前堵了。这个人，不全是靠他姐。
她合上文件，给了他一条时间线。两周之内，完成抵押物评估，章敬尧配合第三方审计。方案一过，后续由财务部主导，他配合。若她在评估里发现他有一丝隐瞒，便不必再喝茶了。她会直接走法律程序。届时追的不只是担保本息，还有过去十年和裴敏相关的每一笔关联交易。
她语气极轻。裴晏舟桃花眼里的调笑一寸一寸褪下去。他说他做这方案，不是为应付她。是为了他姐。他姐经手的最后一笔担保，他不会叫它变成旁人攻击她的话柄。
“我信你上回说的那句，过去的事不追究。我也希望，你能信我这一次。”
“我信的是合同。”她端起茶，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沿，“你方案做好，我就签。”
他望了她一会儿：“你b我以为的更难糊弄。我从前只当你b你父亲更懂数字。现在才明白，你更懂人心。”他慢声道，“我这样的人，想什么，怕什么，你全看得清。你不过不点破罢了。”
“你怕什么？”
“我怕我姐的东西，在我手里变成烂账。”他说，“你抓住了。所以这方案，我一定会做好。”
沈今棠看着他。这个人也许b她所以为的多一层。他靠他姐的关系在云上吃了近十年，可他对他姐，大约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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