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的。
他抽出来，是一张照片。老房子阳台的栏杆，傍晚的光，斜斜地铺在地板上。栏杆边站着四个人，背对着镜头。苏晚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周宁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什麽，林昭靠在栏杆上，手插在兜里。他自己站在最边上，肩膀往前倾了一点，像是在跟谁说话。
四个人，谁都没回头。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记得那个傍晚，阳台上风很大，苏晚说头发乱了，周宁在笑。他记得自己当时手里拿着相机。
可他记得，他没有按快门。
他想了很久，想不起来。他把照片夹进那叠照片里，塞进信封，压好。信封上，收件人还是那两个字。
家。
他关了灯，躺下。黑暗里，他占着那张双人床的中间，两边都空着。窗外的路灯，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斜斜的亮。
他想，那个傍晚，快门响过一声。
他记不清，是不是自己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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