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好我也吃。」他说着,自己先笑了。笑到一半,收了。他靠在院子的墙上,墙是土黄色的,白天晒了一天,晚上还是温的。「苏晚,我把票买好了。」
「嗯。」
「我回来,我们四个,好好吃顿饭。」
「嗯。」苏晚说,「等你。」
「你那菜,」他说,「坏了算你的。」
「坏了算你的。」苏晚说,「我买了菜,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一个人吃掉。」
陈屿愣了一下,笑了。他挂了电话,蹲在墙根,抽了半根烟。烟是老板给的,呛嗓子。他抽了两口,掐了,把烟头扔进垃圾桶,回屋收拾东西。
器材箱在床脚。他把三脚架折好,塞进去。镜头盖、测光仪、备用电池,一样一样归位。相机包最底层,压着一叠照片,是昨天在镇上冲印店洗出来的。两个枕头,四个碗,晾衣架上的两件T恤。
冲印店的大姐看着照片问他,这拍的是哪儿,挺温馨的。他说,我家。大姐说,你家挺大。他没接话。临走,大姐塞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说,寄东西用。
他把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叠好,塞进信封。拿起笔,在收件人那一栏,写了一个字。
家。
他写完,把信封压进箱子里,正要盖上,手指碰到一张硬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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