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家。」苏晚说，「我知道他家的地址。」
林昭沉默了一瞬：「他说了，别找他。」
「他说别找我，我就真的不找他？」苏晚说，「他一个人，回老家，面对taMadE催婚。他要是扛不住，就真的不回来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手一直攥着口袋里的纸条。纸条的边角，被她卷起来，又展开。
林昭看着她，过了一瞬，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苏晚摇了摇头：「你别去。你要是去了，他会觉得，我们两个是去抓他的。」
「那你去，他就不觉得了？」
苏晚没有接话。她站在房间里，过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但我总得试试。」
她说完了，自己也没底。她掏出手机，订了明天一早的高铁票。订完，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出了房间。
那天晚上，苏晚没有睡。她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一直坐到天亮。客厅的灯她没开，电视关着。橘猫跳上她的膝盖，窝了一会，又跳走了。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灭下去，天从深蓝变成灰，再变成白。楼下有人早起发动摩托车，突突突地响了一阵，远了。挂钟的声音，她听了一夜。以前她从来没注意过，家里的挂钟走得这麽响。她把手机屏幕按亮，又按灭。屏幕上，陈屿的对话框，最後一条是她发的：你人呢？
第二天一早，周宁从房间里出来，头发乱着，手里攥着半块饼乾，看见她拎着包，问：「陈屿呢？」
「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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