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只是想让陛下知道,若再这么下去,明年的账怕是不好看。”

        这句话落下,席间安静了一截。许鹤年坐在下首,抬眼看了一眼沈文泰。

        沈文泰很快又道:

        “若能整顿江南盐运,或许可以补上些亏空。”

        许鹤年的手指在酒盏边缘轻轻一顿。盐运,她没想到,王氏的动作这么快。

        李昭衡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他沉着脸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怎么,朕吃几杯酒,听几支曲子,便碍着国库了?”

        “臣不敢。”

        “不敢?”

        李昭衡将酒盏往案上一放。

        “朕看你们户部最会算账。朕今日多赏几个歌姬,你们便算得出国库亏空。怎么不算算朕这些年替你们省下了多少麻烦?”

        坐在另一侧的王氏家主王景修举杯饮酒,仿佛没有听见。沈文泰站在那里,也不再开口,气氛眼看着要僵。这时,李润卿终于放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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