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把头从掌心里抬起来,看着石榴树下那一小块被yAn光晒g的青砖地。
她慢慢地站起来,走向厨房,打开了煤气灶,给自己烧了一壶水。
水开了之后,她倒了一杯,没有加糖,没有加姜。
她就捧在手里,坐在窗台上慢慢地喝着。
她告诉自己:程青,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根本不是因为那张借条才留下来的。
你留下来,是因为你害怕。
你害怕这世界上真的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像他那样,在深夜冒雨给你买一杯姜茶。
你害怕自己这具被生活磨得面目全非的身T,再也不会有人像他那样,近乎偏执地替她挡住所有外界的刃。
你恨他,但你更怕那种彻底的、无人问津的冷。
程青喝完那杯白开水,把杯子洗g净,放回碗架上。
她拿起晾在院子里的那条旧毛巾,把竹躺椅上的雨水擦g,然后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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