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愣了。

        沈酌的表情没什么波动,但他用了“我爸”而不是“这边”。这个称呼只在他独处的时候会用。

        裴渡点头。没废话。往后退了二十步。在山坡的一块平石上坐下来。背对着坟的方向。

        沈酌走到最边上那座坟前。蹲下来。

        纸钱已经烧完了。灰烬被风吹散了一半。坟头的土被翻过又盖回去的痕迹还在。裴渡拍的照片存在手机里,那封信还埋在原处。

        沈酌看着灰烬。

        “爸。”

        声音很低。

        “刚才那个人。姓裴。京城来的。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

        他停了。

        之前他来扫墓只说过一句“有个人老跟着我”。没展开。

        “他把你旁边四个叔的坟全跪了。十五个头。膝盖跪在石头地上。额头磕出了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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