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裴渡补了一刀,“你最好祈祷刘学军那起车祸真是意外。从过失到故意,中间隔着的可不是几年,是你后半辈子的放风时间。”

        宋祁握着听筒,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忽然转向沈酌,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又冷又毒。

        “你爸Si在下面,不冤。瓦斯超标他照样下井,为了那点加班费,命都不要——”

        沈酌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上拖出长长一声。

        裴渡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人按回椅子上。

        然后他对着听筒,笑了。

        “宋祁,你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值多少钱吗?”

        “会见室全程录音。”裴渡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侮辱被害人,毫无悔罪表现。我本来只想让你蹲八年,你这么一说——”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玻璃那头。

        “我争取给你凑个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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