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峻凛终于回头,那目光里有几分嘲弄,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一般。
“太子殿下这是要帮着父兄掩盖真相?”
“孤不是。”萧序往前走了一步,“这件事一旦公开,盛家的冤屈是洗清了,可皇室的名声也就完了,如今皇帝身体大不如前,朝局不稳,北疆刚安定下来留有喘息的余地,若这个当口爆出皇室构陷功臣——”
“所以呢?”盛峻凛打断他,“臣堂哥就该这样无辜枉死吗?”
萧序的声音顿住了。
盛峻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臣堂哥死的时候,儿子刚满周岁,正是咿呀学语的年纪,此后便再也没见过父亲。他留在京中替盛家做事,为洗脱盛家冤屈殚精竭虑,好不容易说服了帮凶,却偏偏死在你们萧家安排好的那张床上。”
“殿下现在告诉臣,为了江山稳固,这些事得烂在肚子里。那臣堂哥呢,还有那些吃败仗牺牲的将士们呢,他们算什么?殿下可知,臣的堂嫂至今都以为她的丈夫是死于马上风!”
萧序后退了半步。
盛峻凛的话还在继续:“勒死,又宣称是青楼狎妓导致的马上风,你们萧家慈悲在卷宗上写下意外溺亡,说的好听是留给盛家体面,让盛家感恩戴德,实际上这背地里的勾当有多肮脏。”
若是身份互换,萧序也会义愤填膺,怒斥这手段的阴险,但他是大聿太子,与萧家是命运共同体,他无法独善其身。
下唇被咬紧,萧序眼神闪躲道:“孤可以给盛家平反,增补阵亡将士的抚恤金。”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在勉强支撑,“再给盛越峰追封,补办葬礼,重金抚恤他的妻儿,让他儿子成年后承袭爵位,再把所有冤假错案都翻过来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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