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害怕没有来世,害怕连爱的感受都随着死亡而忘记,也害怕再经历那一瞬间的痛苦,于是懦弱地不敢死去,又没办法好好在这个连名字都不属于他的世界活下去。

        疼痛唤起的生理性眼泪变成了大哭一场的理由,无处安放的委屈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

        覆在双眼上的手腕被轻轻握住移开,泪水模糊过的人影凑近,笨拙地为有栖夏擦着眼泪,充满歉疚地一遍遍说着道歉的话。

        哭到眼眶发疼,有栖夏看清楚了水守琉生那张放大的娃娃脸,一贯无神的眼睛里有着太过清晰的悲伤,苍白的唇重复着那句“对不起”。

        有栖夏感到胸口又变闷了,意识到自己的不体面,从地上爬起来。

        背部肌肉随之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是脚踝处更剧烈的扭伤感,疼得有栖夏干涸的眼泪又重新涌出来。

        有栖夏抽回被握住的手,胡乱擦了擦脸。

        “有急救箱吗?”

        哭过后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水守琉生点了下脑袋,跌跌撞撞地回屋。有栖夏支着身到廊下坐下,又是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很快,少年拿着蒙尘的急救箱回来,在有栖夏身边蹲下,并不熟练地翻找碘伏和棉签。

        当看到水守琉生好不容易找到的是一包发黄的棉签,以及开封后毫无味道的碘伏,有栖夏松开了卷住衣摆的手指。

        都多少年没用过的样子,棉签上的细菌肯定比他伤口上还多。

        有栖夏晃着起身,向着对面的志田家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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