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林晓睡不着,她去了规训殿附设的古籍图书馆。
那个图书馆在规训殿的北侧,一个独立的房间,书架顶到天花板,规训学生有阅览权,但很少有人在夜里用它,林晓以前来过两次,都是在下午,今晚她推开门,里面有一盏灯是亮的。
赛勒斯在里面,坐在靠里的那张桌子边,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他在翻,翻得很仔细,她走进去,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叫她出去,她在书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拿了一本书,翻开,不是真的在看,只是一个借口。
两人就这样在那个安静里各自待着,只有翻页的声音偶尔出现。
图书馆的空气是干燥的,带着旧纸和皮革的混合气味。那个气味让林晓想起了大学的图书馆,她在读工程的时候也经常在夜里待到很晚,那种安静是一样的,只有翻页声和偶尔的咳嗽。但现在的安静和那时候不一样,因为那时候她一个人,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他在,坐在对面,手里的文件在看,但他的呼吸节奏告诉她他没有在看,真正专心的人呼吸节奏是不均匀的,因为大脑在处理信息,但他的呼吸是均匀的,均匀意味着他没有在专心。
他在等她开口。
她在心里做了五秒钟的分析:先开口的人掌握话题的主导权,但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意图,她想问的是"那次失败是什么",这个问题她已经想了一整个下午,从下午那场训练结束的那一刻开始想,她不是好奇,好奇是一种轻浮的驱动,她是需要知道,她需要知道他的"失败"是什么样的,因为如果她要继续把自己交到这个人手里三十天、六十天、直到觉醒完成,她需要知道他的失误是什么形状的,有多严重,会不会再次发生。
林晓先开口了:"那次失败是什么?"
赛勒斯的翻页动作停了,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把那份文件的那一页停在那里,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林晓等着,没有催。
他说:"二十年前,我带过一个学生,月纹的形状和你的一样,是那种百年才出一个的皇室正统印记,但比你的更早出现,那个时候我已经是首席导师了,我见过很多学生,带过很多次觉醒,但那个月纹的形状我只见过一次,就是他。"
"他,"林晓说,"是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