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感叹道:“现在忙啊,一年就聚这几次,从溪,你作为大哥可别忘了喊人,不然之后吃年夜饭看你多尴尬。”
沈从溪利索地跑上楼把人喊了下来,爷爷膝盖疼说不去,于是一家四口齐了就出发。
外头的雪还在下。
大伯家不很远,走过几个门口看见一家院里挂红丝带的树便是到了。
弟弟昏昏欲睡地被母亲牵着,沈从溪插着口袋走在他们后面,怎么都不是一个滋味,用脚翻飞融了雪的泥土。
还好父亲只给他送了礼物,他心里稍微平衡了些。
一进大伯家,大姑裹着棉被就出来了:“哟,快点儿吧,人都在棚子里了!”
“姐,你生病就别出来迎了,绣人,你带孩子去看猪,我跟我姐叙叙。”
沈云进门前甩掉抽了半支的烟,推了把沈从溪。
沈从溪反应过来叫人大姑好,很快埋头跟上母亲去了棚子。
“按住了!按住了!”刚一推开棚子,人声就冲着外面散开。
里面已经占满了人,大棚里晾的菜收到角落,中间有头肉猪被四五个赤胳膊光肚子的大汉按在屠凳上,四条腿乱蹬。
更远的地方放了口大铁锅,早填了柴火,里面的水开始咕噜咕噜冒着白汽,看来快烧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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