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溪身子一僵,思维也有些凝固。
他摸到了树皮。
他使劲眨了下眼,往摸的地方照去,迷迷糊糊看清了这树的面貌,是一颗老槐树,他没见过。
老槐树树干歪扭,需要几个成人的手臂才可围拢,枝丫虬结,活像人扭动举起的手臂。脚下的坡貌似乎也不是他先前走过的,略陡一点儿,想必是被槐树的阴影遮了光,土壤还湿润着。
沈从溪越看越觉得树皮勾勒出的纹理是一张张铺不平的人脸,五官狰狞起来很痛苦地从中发出空洞的呜咽声。
静谧的夜晚忽地成了恐惧滋生的笼子,沈从溪不禁想起来中午溜子说的话:
回村里天都黑了,还得路过那林子……不怕半俩?
“春河。”他没胆地叫了一声身后的弟弟。
“春河?”
沈春河没应声,睡沉了。
……
不对?!
沈从溪脊背凉透了,心跳咚咚咚跳得越来越重,几乎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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