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天被黑布蒙上，大雨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忽地就听不见雨水打窗户的声了。
农村熄灯早，老宅房间多不需要挤一起睡觉，爷爷锤着背先回房睡着了，沈春河不乐意和爷爷睡，半夜总是哭，跟沈从溪睡一间房。
本来和以前没差的，沈从溪哄他弟睡觉才关小灯。
可今天的沈春河像是跟他杠上了，晚饭不好好吃，睡前洗漱把水溅他身上，到睡觉时间了大眼珠子格外有神地睁着凝视他。
沈从溪不怵一个三岁小孩：“你生啥气？我不是顺你的意带你出去了？”
沈春河依旧直直看他，小胖脸红扑扑的。
“我不吃你这套，你爱睡不睡。”沈从溪扬起眉头不甘示弱,背心脱了扔到床脚，自顾自关小灯翻到另一面，双手抱胸睡觉。
姿势难受他也不想碰到背后的沈春河，难伺候的小祖宗，好像所有比他大的人都要体谅他，听他话才行。
沈从溪小的时候乖，爸妈便以为沈春河交给自己不会太难照顾。
事实相反，沈春河对他太依赖，还任性，他在床上闹腾，翻来覆去不睡觉，一下一下吐着重气好让沈从溪翻回来关注自己。
沈从溪熟视无睹，知道他撑不下几分钟就会累得睡着。
没过三分钟，沈春河真的不闹了。
但他对着黑暗，亦是对着沈从溪问：“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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