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溪僵住了,满屋子人也跟着愣怔了。
正月的阳光白晃晃的,把堂屋里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从溪躲避大人们投过来的视线,要收回手去,结果他的弟弟并不是认错了物件才抓他的手。
他紧攥着沈从溪的小拇指笑起来,牢牢地不放,虎头帽下的那双琉璃珠子同样寸目不移。
不知是谁先笑出声,哄堂大笑炸开来,比刚才喊“抓算盘”“抓锄头”还响:“这算抓了啥呀!”
“怎么抓他哥呀!”
亲戚们笑着摇头,爷爷捂着腰窝子笑说:“抓兄弟好,一辈子不离分!”
孟绣人欢喜地从人群里出来,把沈春河的虎头帽弄正再抱怀里。结果他仍攥着沈从溪的手不放,生怕松开了哥哥就会跑掉似地,非要牵着哥哥一块走。
沈从溪的手指头被捏紧了发麻,他居然抽不开,比不过一个小孩的力气,只感觉早上搓疼搓红的耳根子现在又烧起来了。
“从溪,你弟跟你好。”父亲过来拍他肩膀,“你以后多照应他。”
“哦。”他说。
一句很轻的答话,满屋子听见了全乐不可支。
“他也小呢,说这些他懂什么?”孟绣人溢起笑意,推过沈云佯装怪责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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