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的手搭在她的头顶上。手指cHa在她散乱的长发里,掌心贴着她的头骨。他的手指一度在她叫「爸」的时候攥紧过,她在梦里说「你答应过的」的时候松开。
他一直握着她的头。四十多天里他从没有碰过她的头。後颈是控制的位置。肩膀是引导的位置。後腰是展示的位置。头——头是他不碰的地方。此刻他的手在她的头发里,掌心感受她脑壳的温度,他手心里那一点退烧的余温是他自己救回来的。
他的规矩里没有「头」这个位置。他昨晚自己加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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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六点十分。她在他掌心下醒来。
她睁眼的时候感觉到两件事:额头上有一条毛巾。她的头顶上有一只手。
她整个人僵住了。
她一动不动。呼x1屏住。她不敢动。她的头顶上有一只手——掌心贴着头骨,手指在头发里。这个动作以前没有。四十九天里他m0过她的後颈、肩、腰、大腿、Y蒂、rT0u、手腕。他没碰过她的头。
她等着那只手移开。过了几秒手没有移开。她侧过脸,看见裴渊坐在床边打盹。他坐在那里守了一夜。
她伸手轻轻把毛巾从额头上拿下来。毛巾是温的——他换过不止一次。她把毛巾翻过来。另一面是Sh的,水已经凉了。他每次换毛巾都拧到刚好的Sh度——不滴水、不乾。她不知道他换了几次。三次?四次?每一条毛巾的温度都是他用手背试过的。
她看着他的脸。他在浅睡的样子很放松。眉心的G0u壑平了。嘴唇松着。金属框眼镜还戴着。他没有摘。
他把她的头放在他的手心里睡着的。
她转回去看天花板。不动。手指攥着毛巾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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