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怀里的温度又骤然回升,感受到诡变的避寒诧异地微微拉开点距离查看奎良的情况,而短时间内的身体温差过大也折磨得奎良闷哼了一声。一冷一热间像是蒸发出了体内的水分,奎良紧锁的眉头之上已是汗珠直冒,他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从他受伤被避寒拉着躲藏的时候身体就出现了异样。
眼前的幻觉是天平倾侧两边失衡,是草芽新生顶开壤土,是蝉猴蜕变钻出蛹壳……奎良感到自个儿混沌不已,神志跌进光无空无的虚洞,眼底是一片眩晕,于是他下意识抖着手要抓住些什么,好让自己确定仍在现实。然后避寒握上那只未受伤但不安的手腕,向它的主人显明,他就在这里。
兄长的另一只手缠着护手绷带,他用手背替弟弟擦去额头的汗珠,即使隔着一层布料可避寒天生偏低的体温还是让奎良直感冰冰凉凉的,以是不由得往前凑,试以这片清冷缓压躯体的燥热。
然后两人间的距离由近拉得更近。
体内的火还是乱窜,烧得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血管都在沸腾,皮肤之下的肉和血都要蒸干了,奎良的神智浑乱,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寻求跟前能触上的冰冷。接着避寒就看见自己的弟弟把脸往自己的掌心上蹭,一瞬间他幻视出橘色的猫似要讨食般贴摩着手心,即使是亲兄弟,但这个间距未免也还是太近了些,避寒随即收回自己的手向后稍稍扯开了点距离。
……
自己的后颈被宗师捏按着,奎良感觉避寒的手法仿佛在搓揉小猫脖颈似的,可突然他就被那冰凉的五指钳住颈肉提拎起,奎良被迫将自己的嘴从一直伺候着的性器上拔下来,发出小小的“咕啾”一声。
“你似乎有些走神,”说着避寒始终盯着服侍他的奎良的双目微眯,房间内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些,而乾元的信素浓度也更甚了,松木、雪莲、薄荷、樟脑……好像所有寒凉的味道都混合在此而愈发浓郁。但这还不是最顶峰,等避寒彻底陷入燎原期,那信素能硬生生将坤泽给逼入潮期,但这对其他乾元而言已不是赤裸裸的挑衅,而是明摆着的挑战了。
“是要你完成这样的任务而感到不耐烦了吗?”避寒鼻翼翕动,呼吸间不止有自个儿信素的气息,还有奎良同样作为乾元信素的味道——以燃烧着的松树为主调,木质琥珀、壁炉火光,其中带了丝暖甜的香仿佛来自于秋日的丹桂混杂着冬时的糖栗。
“还是说你不服气?”乾元与乾元间从基因里自带的就不可调和,好比磁铁的同极,不仅永远都碰不到一块儿,磁场也都互相极力排斥。毕竟都是拥有主导权的,谁不妄想着征服?这是野性,这是本能,像狼捕羊、虎猎鹿,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驯服。
所以一般情况下乾元都会将自己的信素收敛起来,在面对另一个乾元时,不然会被视为对对方权威的挑衅,一场冲突必在所难免。就比如此时此刻宗师的房间里两种不同的信素相互碰撞,若一方是乾元一方为坤泽的两种信素不说交融纠缠,至少也会相安无事地共处;只可惜两人都是天生的乾元,那便少不了一番暗中的较量,可这种较量在深陷燎原期的宗师看来简直是赤裸裸的冲犯。
于是避寒原本钳捏住奎良后颈的那只手缓缓松开贴着颈肉侧旋下移,直至虎口紧紧地卡在亲弟弟的喉咙处。他的拇指刚好能按到耳垂下方的位置——那是奎良腺体的所在,也是一个乾元最为脆弱最碰不得的地方。避寒冰凉的指腹匍一触上那块偏为柔嫩的皮肤,奎良内心警铃瞬间大作,这完全是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一股森然的寒气从他的脊柱由下咬着钻着上爬,他恍惚间以为是一条蛇拖着它死去已久的尸体攀附向上……
随着喉骨上那虎口力道的收紧,在避寒明里暗里的警告下奎良不得不收敛起自个儿的信素,他的双手不知何时下垂放在腰侧,掌握成拳连指甲陷进肉里也不放开,因为他得拼命地克制住自己反抗的本能,任由避寒浓烈的信素强硬地压制、或者说侵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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