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谨心里一沉,她原本还想仔细查看,再慢慢追问玉佩的来历,可眼下已经由不得她多想。

        玉蝴蝶上的黑气骤然浓了数倍,像是察觉到有人要将它取走,玉中那些发黑的细丝全都活了过来,一缕一缕钻出蝶翼,沿着桃红丝绳悄无声息地爬向绮罗颈后。

        绮罗看不见那些东西,只觉得脖子越来越紧。

        她脸sE一下变了,“小颜大夫,它在勒我!”

        颜谨忙从药箱里翻出小剪刀。

        她手上也不稳。剪刀在药箱里碰到瓷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那响声在屋里格外突兀,连炭火好似都像跟着静了一瞬。

        她抓起剪刀,又想起什么,赶紧从随身带的朱砂包里抓出一把朱砂,撒到剪刀刃上。

        “别动。”颜谨低喝道。

        绮罗已经不敢动了,她僵坐在妆台前,眼睛却SiSi盯着面前的铜镜。

        镜中映着她惨白的脸,映着身后替她剪绳的颜谨,也映着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丫鬟。可就在颜谨低头捏住那根桃红丝绳时,镜子里忽然多了一点影子。

        那是半张模糊的脸,脸sE灰白,没有眉眼,五官像是被水泡烂后,又被人用手抹平,只剩一片Sh漉漉的皮r0U。他紧紧地贴在绮罗背后,头微微垂着,几乎搁在她肩上,像正隔着她的身T,与镜中的几个人一同往外看。

        绮罗的瞳孔骤然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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