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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他带着戒指去了与他交情不错的一个当铺老板处。

        钱绻用钻戒换得一张机票,他用那颗钻石换来了第一笔创业资金;同样是将钻戒当作抵押品,裴絮却留下了戒圈。

        裴絮从漫长的回忆中cH0U离。冰冷的金属贴着旧日的伤,有一种镇痛的错觉。

        “那天之后,我去了沪渎。”裴絮继续说,像是在完成某种迟到了七年的交代,“用那笔钱和人合伙开了家小公司,做进出口贸易。赚到第一桶金后,又去了明州。再后来……你都知道了。”

        他刻意隐去了在帮派里血腥黑暗,也省略了那些低声下气求人的时刻,仿佛在讲一个毫无交集的人的过往。

        “好了,这就是当年钻戒最终的归宿。”

        钱绻一直安静地注视着他,白皙的皮肤在夜sE里泛着润泽的光。

        裴絮没有迎合,但他知道她在看他。那些连自己都未必全然明了的理由,此刻似乎有了一个可以诉说的对象。

        尽管这个对象,正是那段往事另一端的主角。

        “至于我留着戒圈是因为它能提醒我,人得靠自己。标签可以贴,也可以撕;宝石可以镶嵌,也可以挖掉。没什么是永恒的——除了你银行卡里的数字,和你脑子里能变现的知识。”

        “所以,别再用那种探究古董一样的眼神看着它了。”他总结道,语气稍显不耐,“物尽其用了,人才能向前走,我们能做的是尽量在当下,拼凑出一个稍微像样点的现在。”

        钱绻一时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发表自己的听后感,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

        安慰?不,明显这个男人最不需要也最不喜欢的就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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