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茵,我要做母亲了。”
“阿茵,她会动了,你来摸摸。”
“阿茵,你要当她是你的子侄,像保护我一样保护她。”
梁茵红了眼眶,哽咽道:“不怨,路也是我自己选的,哪里怨得着陛下呢。”
“阿茵,是我错了么?若是我的错,为什么不拿走我的性命呢?她还那么小,又做错了什么呢?”皇帝显露出几分茫然与困惑,好似真的在发问。
梁茵说不出话来。
好在皇帝并不要她回答,自顾自地接着道:“阿茵,原来孤影寂寥是这样的滋味。我以为我知道。”
梁茵低下头忍住泪意,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冷如铁,被梁茵温暖的两只手拢在一起,一点点捂热:“陛下……哭一会儿罢,哭过了心里头便会好受些了……”
皇帝摇摇头,垂下眉眼,那一刻的她与幼时面对繁重课业无能为力而偷偷哭泣的那个她一般无二,梁茵见过那个她,两个身影渐渐重合到一起,只不过当年稚嫩的孩童生出了华发,满目疲倦一身狼狈。
“阿茵,抱抱我罢。”
梁茵站起身,沉默地将她揽到怀中,皇帝仍坐着,顺着倚到她腹间,伸手揽住她的腰,将脸颊埋进去藏起来。她被梁茵的气息包裹了,在那之前,她只被她的乳母这样抱过,而她的乳母是梁茵的母亲。她在梁茵的怀抱里忆起乳母身上的气息,她们其实不像,梁茵的母亲常年在宫中,身上用的香更温润些更低调些,而梁茵喜好凛冽些的香气。但她仍是把手收得更紧了些,她在梁茵熟悉的气息里闭上了眼睛。
她好累啊。
梁茵等到皇帝睡着,轻手轻脚地抱起她放到榻上,替她除了靴,盖了被衾,才出了殿。宫中虽已查完了,但也并不是到此为止了,丧仪程式还长,她要盯的要布置的地方还多,若有幕后之人,必有痕迹,多留心总是没错的。
因此她也是与太常博士同时知晓的陛下的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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