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力大,拍得梁茵晃晕了头,直笑着应和:“是极是极,多有缘分!”
她们都顺利地从千牛卫武学结业了。
她们还是陛下的伴当,也都在千牛卫任职,结业之后便不用上学了,同旁的武卒一般地上直下直,轮着陪陛下习练骑S或陪着陛下上课,陛下若是想也叫她们一同玩耍。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与此前并无不同。
十八岁,太皇太后薨逝,陛下初初执掌权柄,却处处掣肘,她虽年少却晓得兵权才是根本,伴当们一个一个地被陛下放到各处军中,假以时日他们便会成为各处军中的柱石。
唯有一个梁茵被留到了最后,十人的营房走得只剩她一个,这些年在g0ng中已将梁茵锤炼得谨慎又沉稳,她也不急,只接着跟在陛下身边尽心尽力地做一个近身侍从。
直到有一天陛下屏退众人问她,你愿意去皇城司么?
梁茵不曾有过半点犹豫,她说好。
十九岁,她替陛下扳倒第一个重臣。而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她的手里满是血,黑的红的,什么都有,她洗不g净血的手握住刀的时候便无所畏惧,她自己选了路,她得到了权势,得到了财富,得到了陛下的青睐,她什么都有了不是么,那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但那时候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把挚友同袍一家送上绝路。
二十岁,陛下尝到了抄家的甜头,那来钱多快啊,她一家一家点着问梁茵有钱么能抄么去查查罢。她点一家,梁茵抄一家。她不觉得有什么错,贪官W吏Si有余辜,她染的血能还天下黎民一个清白,那也是很好的。
直到陛下问沈家真的g净么?
梁茵枯坐了一夜,睁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把沈家贪腐的罪证递到了陛下案头。
贪腐是真的,梁茵不曾胡来。那个以清吏能吏一门三进士闻名的人,这些年一直从各大工程上贪钱,从治河到营造g0ng室到太皇太后的陵寝,每一个他经手的工程他都搂了一波走。那些钱换了老家数万亩的良田,换了家中地砖下层层叠叠的h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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