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醒过来的时候汹涌的疼痛b神智先一步复苏,身T好似被一寸一寸碾碎了重新拼凑,除了疼痛就是疼痛,再感受不到旁的,连喘息都会牵动起密密麻麻的疼,她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x1。
到了此时她才留意到自己在哪里,她们已经将她解下来换了间牢房,让她俯卧在石榻上,身下是稻草和g净的褥子,她闻见了新鲜稻草的气味和皂角的清香。有人坐在她榻边,手上忙碌,背后被牵动着一阵一阵地刺痛——是有人在给她上药。那是不一样的痛法,魏宁也是到了这时候才知道,疼痛也是有不同的,不是一路推高直奔着天塌地陷去,而是有不同的层次,像山水画一样,一层叠着一层,却又彼此晕染生出新的颜sE来。
她疼得沁出汗来,闷哼一声,咬着牙试图回头看看身边的人是谁,却被一只手按住了头颅。
“莫要乱动。”
那嗓音魏宁再熟悉不过。是梁茵。她听话地不再试着回头,因此也看不见身后梁茵那赤红的一双眼。
那双冷厉的眼眸里满是血丝,手却依然很稳,先用配好的药汤洗掉血水,再用g净的细棉布攒g,露出疮口来,而后细细地撒上一层药粉,她做得很细致。可每动一下就叫魏宁痛得发抖,她又不愿出声叫梁茵听见自己的软弱无力,咬着唇,指尖攀着石榻边缘用力到发白。
“疼?”梁茵看见了她的隐忍,开口问道。
魏宁不说话,叫撒到伤口上的药粉激得闷哼出声。
梁茵冷冷笑了一声,道:“这才到哪里。今日不过是小试牛刀,明日后日,你又能忍到几时?”
魏宁不想同她讲话,一味忍耐,只当一句也不曾听见。
“胆子不小。你晓得这诏狱招待过多少你这样铁骨铮铮的言官么?你晓得他们都是什么下场么?你晓得你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么?”梁茵没指望她答话,只说自己的,手下清洗伤口的力道渐渐显得粗暴,魏宁疼得脑仁一跳一跳,闷闷的喘息也渐重,梁茵顿了顿手,叫她缓上一缓,冷笑道,“你晓得,你都想过,却仍决定了要这样做。想要去Si是不是?魏修宁,你该晓得,在这里,Si才是解脱。”
她并不是无所不能的神明,在陛下面前周旋的时候她的心也是提着的,她也料不到陛下会是个什么心思,在陛下面前的每一刻她都恐惧最残酷的话自陛下口中吐出来,连转圜的功夫也不留给她。没人晓得她走出陛下寝殿的时候心口跳得有多快,被冷汗浸Sh的内衫贴在身上又有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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