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支,入了靶心,差了三寸。

        李怀义在旁边,缓缓说了一个字:「再。」

        景玉点头,绕了半圈,再跑,再拉,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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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傍晚,苏文瀚在书房里等儿子过来,桌上摆了一卷《孙子兵法》,翻到第一篇《始计》,用茶盏压着书页,等景玉坐下了,才指着最开头那几行问:「兵者,诡道也。你怎麽说?」

        景玉看了,沉默了一下,说:「打仗不能让人猜到你要做什麽。如果你要攻,就让人以为你要守,如果你要往左,就让人以为你要往右。不是因为使诈,是因为你要做到的事,如果被人提前猜到,就做不成了。」

        「那兵者诡道,是说要靠诡计取胜吗?」

        「不是,」景玉说,「诡道只是个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胜。诡道是为了让自己能把真正的力气用在最对的地方,不是为了骗人而骗人。」

        苏文瀚把手里的茶放下,看着儿子,说:「你怎麽想到这个分别的?」

        「师父教骑S,说瞄准的时候不能让马感觉到你要放箭,否则马会提前调整步子,就S歪了,」景玉说,「我觉得和这个一样,不让敌人提前感觉到,是为了让自己的那一箭S得准,不是为了吓马。」

        苏文瀚没说话,把那卷书重新翻了翻,翻到另一页,递过去,说:「接着看。」

        父子俩在书房里坐到天黑,外头的烛台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林婉清让阿峻来催了两回,说晚膳凉了,苏文瀚才把书合上,拍了拍景玉的肩:「走,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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