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水野原与一个叫AsterGlobal一家壳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水野原给它汇过两笔款,一笔五百万,一笔三百万。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安藤派的小早川正人关系密切。”
尚衡隶接过打印纸,扫了一眼。日期、金额、收款方、备注栏。其中一笔备注写的是“顾问费”。
“这些记录,您从哪里拿到的?”
樱庭顿了顿,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在财务省有个同学。不算违法,不算违规,但也不太正规。”
“比如?”
“比如他违规调阅了银行内部系统的记录。”樱庭说,笑容里带着一丝学生似的狡黠,“当然,我还是不会告诉您他的名字。这事说出去,他的前途就没了。”
尚衡隶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些信息对您有用吗?”樱庭问。
“有用。”尚衡隶把打印纸收进抽屉,“您这么帮忙,希望得到什么?”
樱庭摇摇头:“没希望。我只是觉得,三上记者不应该白死。他死前查的事,应该有人继续查下去。”他顿了顿,垂下眼,声音低了些,“而且说实话,我也有私心。三上是我为数不多愿意认真听我废话的记者。他写过我的专访,笔法很客观,没有吹捧也没有贬低。这种人不容易遇到。”
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自己的衣角。动作很小,但是被尚衡隶注意到了。
“你对三上了解多少?”尚衡隶问。
“不算多。他跑政治和司法线,我是地方创生和公共工程领域的。我们交集主要在千叶那边的公共项目讨论上。不过最近半年我偶尔会跟他喝咖啡,他说在查一条‘老得发霉但还活着’的线。还说如果查实了,肯定会请我喝一整年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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