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人让她意外。

        樱庭和臣站在门口,穿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没打领带。

        看起来很清爽,像刚从外面走进来,但他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尚教授,”他微微鞠躬,“冒昧来访,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樱庭议员。”尚衡隶靠在椅背上,站起来迎接,“有空有空,请坐。”

        他在沙发上坐下,把公文袋放在膝盖上。四下打量了一圈办公室:墙上是东京地图,书架上塞满了社会学和法律学的书籍,窗台上放着一盆快枯死的绿萝。桌上电脑旁还放着一个手冲咖啡壶,壶嘴还冒着热气。

        “这盆是绿萝吧?”樱庭指了指窗台。

        “对,但我没有太多兴致养娇气的植物。”尚衡隶坐回椅子,非常自然地翘起二郎腿。

        “水浇得太多,绿萝怕涝。您看看盆底是不是积水了。”

        尚衡隶侧头看了看,伸手抬起花盆…果然,盆底的盘子里面都快长青苔了。

        “看来下次得测一下泥土湿度。”她把盆子端到地上,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套上的水痕,“昨天降温了——你今天是来找我聊聊上次的事的?”

        “对。”樱庭打开文件袋,拿出一叠打印纸,“昨天在鲛洲署,我跟您提到过三上俊也,那名记者。后来我又想起一些事。”

        他把打印纸放在桌上。那是几份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日期、金额、收款方都标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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