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呼吸均匀清浅,像是睡着了,他整个人甚少这样柔和,疏影斑驳的日光落在脸上时,那轮廓的线条温润舒展,连眉头也是打开的。
大概是极放松的缘故,流露出些许稚气来。
偶尔奚临会忽然睁眼,没来由地唤一声:“……师姐。”
当确定了她还在附近,才又沉沉放下眼皮。
瑶持心索性借出一只手给他握,说不清为什么,她在这静谧幽邃的林间看着他时,心里总无端漫起一股没来由的担忧。
她恍惚能觉察到,师弟那一直不曾被她触及的过去或许远比想象中更深不见底,甚至更阴晦,更无法启齿。
——你一直都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可即便如此,他那时依然选择留在瑶光山,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
微风卷起这片战场血染红的落叶,幸存的草木纷纷应和而歌。
瑶持心再回想他的话,似乎从中读出一丝孤注一掷的味道。
北晋的阳光不热烈,只在正午张扬了小半柱香,旋即昙花一现地暗淡下去。
奚临浑身的沸热也渐次退却,他仿佛完成了什么繁复的工序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再睁眼,眼眸明显清澈许多,又是那个冷淡又冷静的师弟了。
“师姐。”
他知晓她醒着,启唇轻声问,“你是如何找来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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