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光沉了沉:“小狗狗。”
本该沉寂下来的夜却怎么也不得安生,一声声狗吠扰得树中鸟雀乍起,刚进门那会儿惹出来的早该平息了,卫凛冬系着衣扣向外走。
有时就会这样,有几只腻他的狗会循着他的气味叫个没完,非要他过去摸一摸抱一抱才罢休。
天暖了,粘窗缝的胶带早被撕掉,窗帘没全拉满,月亮终于从厚重的云端钻出头,洒进来大把月光,男孩就站在这一片白亮下,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
卫凛冬又折返回来,拍了拍这颗乌黑的小脑袋:“上炕睡一会儿。”
“五分钟够么?”
边野顶着卫凛冬的手,抬起下巴,鼻翼夸张地扇动,嗅啊嗅的。
“够。”
男人笑了。
“那小子是从桥底下捡来的,会有什么事呢?”
段文涛爱抠下巴,这是他陷入思考的惯用动作,非要自虐地搞出一堆指甲印才作罢,对此,邱然太了解了,从穿开裆裤起就这个样子——光着屁股,蹲马路边瞅蚂蚁洞,肉乎乎的小手在脖子上一通抓挠。
如今,小肉手变成骨骼宽大,线条硬朗,属于成年男性的一只手,邱然盯在上面,垂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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