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宜安分析着。她说燕晓灵刚刚接触到修行界的时候,就算有她引路,也是天天睡不好,因为要赴未知的前程而迷茫、恐惧。
她说燕晓灵期中考考完,哭着给她打电话,说她梦里都是各种妖怪的脸,和漫天的血。
孩子还小,屡遭变故,哪里有不心慌、不害怕的?
他越表现得坚强,越坚不可摧……那就越说明他怕得不行了。
“连你们都怕。”燕宜安一锤定音,“只好像刺猬一样,用坚硬的外壳把自己保护起来。”
更何况他本就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越静亭搓了搓手,回忆着他刚刚在手机备忘录里敲的腹稿:“小师弟,我……”
有人敲门,早饭送来了。
越静亭的话被打断,提起来的劲一下子散了。他于是沉默地让人进来,扶林锦松起来坐好,再在他面前架好小桌板。
等人都出去了,越静亭端起碗,长出一口气。
林锦松到现在还没说一句话,只是窝在床上,怯怯地看着他。
像是在等待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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