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又一步,不疾不徐,嘴角的笑却很坚定。

        按后来目睹全程的某同学告诉她的,池砚那晚走得不像是巴士的通道,像是通往牧师和新娘所在圣坛的红地毯。

        车载音响里激昂的摇滚入耳自动变成了《婚礼进行曲》的模样。

        空气里巴士的劣质皮革味此时都散出教堂红白玫瑰香。

        车里很黑。

        程麦刚坐下的时候还在吐槽乌漆麻黑的不方便玩手机,但此时却无比感谢那个抠抠索索不肯开灯的司机。

        至少不用让池砚看到她肉眼可见的脸红速度,给这臭屁鬼再多一点自恋的契机。

        “你来这里做什么,”程麦明知故问:“怎么,天太黑,车牌都看不清了?1班的车在前面一辆。”

        然而这一幕,落到池砚眼里,却截然不同。

        灯光昏昏,但愈发衬得她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如水、如云,晶莹透亮,看一眼就能让人陷进去。

        像,一朵开到最娇艳的小玫瑰。

        黑暗成了最好的背景板,没有喧宾夺主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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