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车厢里走出来,我瞥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不应该出现的……人?”

        “她和芳娘长得一模一样,不,也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她比我印象中要老上一些。不过算一算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十年,她老了一些反倒才是正常的。”

        芳娘便是谢忱的奶娘。

        燕绾这才明白谢忱为什么会生出那样不切实际的疑问来。

        十年前活下来的人只有谢忱,不管是谢夫人,还是芳娘,又或者是那些谢府的小厮丫鬟,那些人没有一个能从匪徒手上存活下来。

        尽管谢忱没有亲手为他们安葬,但是他在晕死过去之前,也曾跟着谢老爷带来的人,为那些死在劫匪手上的下人们收尸。

        他和燕绾不同。

        燕绾将兄长离世的过错全都归在了自己的身上,日复一日的过着自苦的生活,吃着清粥白菜,念着佛理经文,却始终不愿意去回想兄长的音容相貌。

        于她而言,只要认真去回想那个万事以她为先的兄长,她恐怕连活下去的念头都不会有了。

        对她最好的兄长已经不在人世,而且害死兄长的人甚至就是她自己,所以只要一想起这些事情,她就会失去所有的勇气。

        偏偏她活着是兄长用性命换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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