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重镜人还没到,声音就远远的传到偏殿之中,叫正在认真诵念经文的燕绾皱紧了眉头。

        佛香袅袅,烟雾笼罩着蒲团上跪坐着的人,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看上去格外和谐。

        踩着门槛进屋的燕重镜,看着佛像前的两个人,本要脱口而出的抱怨全都被压在了喉间。

        燕绾念过最后一句经文,才回头看向身后跟个小鹌鹑似的燕重镜。

        许多时候,她都不大明白小孩子心中的想法。

        尤其是当这个小孩是她家弟弟的时候。

        阿钊这个小名还是谢忱帮着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阿钊在谢忱面前会格外的乖,不敢吵吵闹闹,还会很听话。

        “又有谁惹你生气了?”

        燕绾问的漫不经心。

        倒不是因为不在意他,而是燕重镜年纪还小,每次来找她,十次里有九次都是在生着气的,也许是因为字写的不好看,也许是走路不小心摔跤了,生气的理由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不过他虽然容易生气,但也十分好哄。

        往往只需要摸摸他的小脑袋,对他笑一笑,他就不生气了,还会红着脸小声叫姐姐,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燕重镜瞄了眼蒲团上的谢忱,小声说:“我就是觉得爹爹都不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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