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无力改变生活,或是对当下心生不满,一次又一次戳你痛处,让你为他的错误背责,到那时,与马家的婚事不仅是你终其一生逃不脱的噩梦,也是把你困在苦难里的又一个牢笼。

        张春水彻底没了声音,心底,比之冬日屋檐下的冰凌还冷。

        但她知晓,这些都是实话,以往,是她没仔细想。

        与其说是没仔细想,不如说是不敢细想,她在白云岭生活了十五年,咋能不了解这些?

        谢烨不确定自己几时睡着的,只觉得睡了好久好久。

        主要是屋里太安静,醒来时,只有她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伸手探出被子,旁边早已空荡荡,她踢开被子在空中蹬腿。

        昨天又是惊吓,又是气恼,吃晚饭时更是恍惚,原本以为会失眠,哪想到竟是一夜好眠。

        谢烨摸额头,一夜无梦,现在灵台清明,大脑好像被洗涤净化。

        竹帘刚来起一指,光亮便透了进来,待竹帘全部卷起时,谢烨不由眯眼。

        屋外阳光正好,甚至,落在院子的光有些刺眼,不过菜园子里的一抹抹绿意,很是吸睛。

        将窗帘半挂,正准备叠被子,门口传来话音。

        “起了?”

        “嗯,几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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