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岭各家汉子的性子,你比我清楚,离异回娘家却又独居,你能受得住无尽的骚扰流言?即便你心里发狠要一个人把日子过好让那些人好看,可现实远比想象残酷。”

        “老天爷总喜欢与人作对,有时候,苦难,总会无穷无尽涌向已是饱受苦难的人!”

        和离独居的山民女子,一个人的生活,不是靠勇气、决心、信心就能支撑得起来的。

        张春水抓着被子的手紧了又松,想到过往,脸上不自觉放出光彩,可惜,黑夜里无人察觉。

        “我……”她心里泛着蜜味儿,却是手足无措,甚至羞于启齿。

        “你想说马进对你有意思,你俩可以成亲过活?”

        寂静黑夜,软被暖炕,明明是安逸的,可谢烨的声音无端带了冷厉,冲散了一室静谧。

        张春水手抖了抖,不自觉放开被子。

        “人,总是对自己没走过的路充满美好的幻想。”谢烨感慨,她侧身,面对柏翠方向,道:“如果你没成亲,或者是与马家的婚事没成,即便你爹娘反对,以我对马进和他家人的了解,你俩成亲过得不会太差。”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能笃定马家人能像以前一样珍视看重你吗?”又如何笃定马进能心无芥蒂,重新一次接纳你?

        “你们从未一起生活过,对彼此的了解都带了少男少女对异性感情的幻想期待,这种朦胧的美好感觉一旦被戳破,轻则吵架,重则后悔懊恼。”

        更何况,白云岭的男人都是大男子主义!

        “日后鸡毛狗碎的生活里,马进会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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