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金銮大殿再次开启。此次并非寻常朝会,而是为了公开审理靖安侯府一案。大殿两侧,文武百官肃立,气氛凝重。耶律枭作为北燕使臣,亦被“请”来旁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些时日,他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随着殿外太监一声高亢的“宣证人谢云阑上殿——”,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殿门。

        只见一人身着纯白孝服,手捧一方灵位,缓步走入大殿。来人身形清瘦,面容俊秀却带着一丝病弱的苍白,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靖安侯谢远的影子。正是谢云阑。

        谢云阑走到大殿中央,将灵位轻轻放下,然后撩袍跪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罪臣之子谢云阑,叩见陛下!今日并非为翻案而来,只为呈冤!”

        “大胆谢云阑!靖安侯谢远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早已盖棺定论,你竟敢在此妖言惑众!”一名与耶律枭过从甚密的官员立刻跳出来喝斥。

        谢云阑并未理会他,只是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龙椅上的皇帝:“陛下,臣子手中握有当年家父蒙冤的铁证!请陛下明鉴!”

        “呈上来。”皇帝萧承德淡淡开口。

        立刻有内侍上前,从谢云阑手中接过一枚晶莹剔透的留影石,恭敬地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示意内侍当庭播放。随着一股真气注入,留影石上光芒一闪,一道光幕投射在半空之中。

        光幕上出现的,正是京郊那片隐秘的林间空地。耶律枭赤裸着上身,将一个模糊的身影压在身下,一边做着不堪入目的动作,一边得意洋洋地说着话。

        画面虽然经过了处理,谢云阑的身影被处理得十分模糊,只能看出是一个纤细的轮廓在耶律枭身下“被迫”承欢,但耶律枭的面容和声音却清晰无比。

        “……那谢远不识时务,本王略施小计,便让他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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