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虚空撕裂者号”各区域的小狗与狂热者们如同突然发疯的野狼,无论是克隆人。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尽被刺穿肚皮,变成一具具死尸,或是碎肉。

        鲜血流淌成河,杀戮在船内发酵。

        没有活口,只有死亡。

        就连跳海的人,都会被愤怒的狂热者追上,用蒸发无穷水汽的光刀从后面扎穿心房。

        天上开始下雨,水花与浪潮将那些血冲散,一些嗅到腥味的鲨鱼冒雨而至。将缓慢下沉的尸体咬碎,扩散出一团团水下血雾。

        海上的天气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雨水会在何时降落,风浪又会从什么地方兴起。就像充满不测风云的人生。

        唐方的心情很沉重,比天空更加阴晦,只是没有雨。

        虽然在来的路上已经有所准备,然而看到眼前真实的一幕,仍旧控制不住躁动与悲伤的心,那些酸楚的滋味像深秋萧瑟的风。不停抽打着他的身体。

        他的手伸开,又攥上,微微抖动着。

        很想去摸摸白岳的脸,又怕控制不住强行压抑在胸口的情绪。

        尽管莫里斯哲人上船不久,却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嘲笑也罢,漠视也罢,疏远也罢,亲近也罢……他就那么固执地活着、走着,说着神神叨叨的话,抬着一张厚脸皮,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

        记得刚遇见他那会儿,莫里斯哲人总爱将牺牲挂在嘴边,说那是他的追求。卑贱的生,轰烈去死,对于一个莫里斯奴而言,这样的谢幕很棒,起码能向世人证明自己存在过,起码可以背负姓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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