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温时予出现在他的公寓中,他看待这间屋子的眼光,突然出现了全新的角度。将近二十坪的室内空间,有两个房间、一间卫浴,还有餐厅跟厨房,甚至还有yAn台,温时予会怎麽看他?是不是会把他当成一个只会洒钱、玩物丧志的有钱人?

        不过就算温时予有任何批判,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充满兴致地四下张望,当他的眼神落在电视下方摆的游戏机时,眉毛向上耸起,微微一笑。

        「无所谓,有一张床能睡就够了。」

        「来吧,我带你去看。」

        谭知仁领着温时予往公寓最里面的小房间走去。

        房里有一个房东留下的大衣柜,一套平价家饰品牌的桌椅,还有一张靠在墙角的床。谭知仁已经留好一颗枕头和一条薄被了,但如果温时予要在这里度过冬天,可能需要再添购一些东西。

        「衣柜你就直接用吧,里面还有一些我的东西,不过都不是我平常会用的??」

        「我不介意,我没有什麽不能让你看到的东西。」温时予的手搭上他的肩,打断他的喃喃自语,然後像是想要缓和气氛似的补上一句:「我是说,反正我什麽样子你都见过了,对吧?」

        谭知仁的脸颊一热,温时予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好像不怀好意。

        在内心深处,他得承认,温时予说得对,事实上,这正是他接受温时予帮助的理由。

        在他发现自己一夜之间负债将近两百万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他爸妈自身难保,他们留下的钱,再加上他情急之下以烂价格随便卖掉车的钱,全部缴出去,也还欠二十几万。

        他没有办法向其他人求助,那些他靠着请客和玩乐所认识的朋友,要他开口向他们借钱,他宁可欠债。这不只是丢脸的问题而已,事关他在这些人面前的整个价值──他之於他们的存在意义,就是钱,没有钱,他什麽都不是。

        包括吴闵俊和林敏成,他不想告诉他们家里出的事,拉不下脸告诉他们自己现在一贫如洗。再说,他说了又有什麽用?哪一个大学生能拿得出二十万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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