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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心里认同,却迟疑许久的答案——长痛不如短痛。

        那天是个转捩点。跟他聊过的朋友多半劝和不劝离,要他再多考虑一阵子,但他最终还是交出跟她答案相同的试卷,选择放手。

        只不过,答案相同的试卷并没有迎来相同的结果。

        他的评分老师给分相当乾脆,果断结束了浑浑噩噩的期末。而林咏青的评分老师效率不彰,把试题正解改了又改,就是不肯让她及格毕业,这个夏天都快过去了,她的暑假还遥遥无期。

        终於,我发现阿森正在看我。

        我们的视线在一个虚幻的座标相遇,他的眼神透澈,不像是刚被一场滂沱大雨搅浑的水塘,清晰的让人迷惑。

        他这样盯着我看多久了?桌上的号码牌宛如接收到国家警报似的铃声大响,把我震回神来。

        「餐点好了,我去拿——」

        「我去就好。」

        双脚来不及落地,就被他从肩膀按了暂停键。是运动神经不够发达的关系吗?我的身T反应总是赶不上别人。坐回高脚椅上看着快步走向柜台取餐的背影,总觉得坐立难安,虽然我行动不太方便,被他服务还是很不好意思。

        餐点上桌,消失多时的饥饿感忽然复苏了,发出令人尴尬的咕噜声。我没能用咳嗽或其他方法敷衍带过,从他手上接过餐具时,被冷气吹凉的面颊又热了起来。

        我就像是象棋棋盘上被两名黑士夹杀的红仕,刚转头躲开他本人,就在落地窗里面见他的倒影。他没有多说什麽,但是脸上的表情不像刚出门的时候那麽Y郁了,有雨後天青的感觉,这是跟他前nV友告别後,熟悉的笑容第一次回到他脸上。

        可是我没有余裕关心他的心情为何转变,扑鼻而来的焦香味让咕噜声变得更大了,连邻座都听得见的那种可怕音量。整个消化系统都在抗议我这个无良老板从昨天到现在没好好发过一餐粮饷,我成了道歉记者会上的主角,只能掩面低头向大家认错。

        殊不知,有些恩怨不是低头道歉就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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