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不算小,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但乱糟糟的,看上去很拥挤。沙发上堆着衣服,阳台上晾着几条白T恤和黑色的内裤。桌上还有没喝完的水,烟灰缸里插着两根烟蒂。
有点潮,但不是难闻的味道。有古龙水的残留,像是撒在空气里的、无意的吻。
程可祎脱了鞋,踩进屋里,像进了某种异教徒的圣地。
他没有急着翻东西,而是一点一点走过客厅、卧室、卫生间,把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他打开衣柜,看何宇的衬衫是怎么挂的,鞋子有没有分类,内裤叠得整不整齐。
他用手机拍了很多照片,每一个角度都拍。他记下了洗手台上护肤品的牌子,是某个很冷门的法国牌子,喷头上还有一点残留的泡沫。他拿起古龙水瓶,轻轻按了一下,喷在自己手腕上,迅速吸了一口气,然后再迅速把它放回原位。
何宇的床头柜上也堆满了穿过还没洗的衣服。程可祎拿了一件大概是当睡衣穿的灰T恤,是那种洗得发白的旧衣物,袖口有点松。他轻轻揉成一团,塞进自己带来的帆布袋里。
他翻开洗衣篮,里面是一件带汗渍的运动服,一双袜子,还有一条深灰色的家居裤。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鼻尖靠近那块布料,闻了一口,然后立刻抬起头,像被烟呛到了。
他走进厨房,看到水池里泡着还没洗的碗,油腻的食物残渣飘在水面上。他打开橱柜门,里面也有几个干净碗盘,随意地摆放着。
他盯着那排碗,手指缓慢地伸进裤子。没有幻想、没有喘息,只是迅速地、机械地打了出来,像释放掉一个无法遏制的灼烧。
精液不多,但够了。
他把手伸进柜子,指腹抹过最边上的那只碗内壁,一点点,一圈一圈。他又打开冰箱,在最上层的袋装水果边上沾了一点,再走进卫生间,擦了一点点在洗衣机内盖上,动作轻缓,像是在涂护手霜。
最后,他走进卧室。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条还没拆袋的黑色内裤,小心地揭开塑封,把指尖残留的最后一点液体涂在布料边缘,然后重新封好,尽量压平封条的褶皱。
每做一步,他都觉得身体在发热,喉咙发紧。他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怕自己脸上写满了变态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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